逍遥游

  走刀口:

刀口尚可走!

    今天看到一则报道，重庆几十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冒雨进行红色汇报演出……欢快、单纯、感人  …… 

   天气这么冷，还落着雨，孩子们很多可能会感冒的……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可能甚至还分辨不清颜色，他们高兴的或许是疑问着在这么一个时段，过了这么一个别致的六一儿童节……

    台上台下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世界，却硬生生的这样连接起来……显得那么的怪异……

    我们的教育者，策划者，我们的父母先辈，总之那些在孩子面前领头的——善良、责任、友爱的大道那么宽广，那么平易近人……

临别信函(摘录朋友来信)

明天就要回家了，突然想起已是很久没有和你畅叙过了，离别之际，念及多年前我们彻夜卧谈，可以自由自在掏心窝子的日子，既恍若昨日又恍若隔世。不禁有些失落，于是想赶在即将离别之际，给你写封信，算是多年前的一夕晤谈吧。但是由于无法上网，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发给你或者寄给你。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毕竟通讯这么发达，写信该是多么浪费的事情。

还记得02年一起办报纸吗？你穿着泛了黄的蓝白色高中校服，在台灯下指导我怎么去画花边和斜线，一再嘱咐我要画直，同时也向我表达对某些为求功名不做实事之人加入我们“七连通讯社”的厌恶。我一面听你絮叨，一面按照你的要求努力想把花边画好，就这么一埋头，再抬起头来却已是八年之后，身边的你早已经西装笔挺放下了画笔不知去向。我笔下也已经可以翩飞出美丽的文字，不再只是个画花边的小角色，而你也随着众多在我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人变成了一页书签，在岁月尘封的记忆里成了一帧缤纷的标记，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成了沉默的“他们”。

然而我终于想要打破这沉默，张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有什么可说。人越是长大越是找不到玩的，永远是吃饭唱歌打牌；越是成熟越是不敢袒露，怕不是那杯茶总不是个味道。那我还是幼稚一点吧，向你交代一下我这一年的心路历程，或者聊作别话，或者博君一哂，或者算是对过往菲薄的祭奠。

这一年来，我们几乎没有通过话，更没怎么见面，所以你不会想到，于我这是个多么难熬的时期。我的生命好像不再属于我支配，我只是个在等待考期临近的时间的囚犯。整天除了泡在网络和书上，一天几乎不会和任何人有交谈，唯一必须与外界交流的时间就是午饭和晚饭，然而在食堂也不过用手一指，话刚兜上心头终又纷纷坠下。这寂寞想开了也是苦口良药，让我不得不与书为友。然而除了忍耐孤寂，最难忍耐的却是心中放不下的仇恨。

自从前年冬天我料理完丧事，逃难一般回了重庆，便一直深陷在这仇恨中。它占据了我每一根思维，刀割火燎地折磨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发泄却没有对象，一条一条仇恨的蛇在我胸口钻进钻去，用毒牙咬碎我的自尊，啃噬我的灵魂。考试在即，盯着书字却不动，一幕一幕的回忆让我在无力的现实中除了痛什么都麻痹了，真恨不得用死来控制自己。可是当我给你说这些的时候，你只是叫我打开窗自己跳下来，无论你是多么高尚的动机，为这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人与人在本质上是无法交流的，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原因，这种无法沟通是绝望的。

这一年来我怕想起那些事，所以努力克制自己。好在时间会冲洗一切，我已经学会渐渐释怀。我知道只有当我原谅一切上天加于我的不公，我才会重新找到力量和自信，才会重新找到提起笔来的勇气和坚定。虽然我还没有完全做到，但我在努力。也许人与人之间所有的矛盾在终极意义上是要靠宽容来化解，而不是争论或者报复。而我虽然意识到这一点，可是仍旧很难做到。原谅我的仇人，原谅我的亲人，原谅我的朋友，原谅我自己。可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原谅，又有多少是绝望。我迟早是要妥协的吧。

拿到通知书，我的压力非常大。终于我觉得我有义务靠自己的能力来支撑自己了。我需要钱。我想到了我还有朋友。于是我列了一个名单，从中又慎重地圈出一些人，为求方便，我把目标锁定在重庆的朋友，而我开口的数额限制在五千，分别从两个人那里去借，以为我这样小小的筹划会轻而易举地实现。可是我打了六七个电话，除了海燕没有打一个逗号就借给我，其他人有的吐露难处，有的犹豫不决，还有的不断变换着语气和打算出借的款额。每一个人我都是第一次开口，我真的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我在这个城市呆了八年，可是到头来就真的在重庆借不到一万块钱！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以前我嗤之以鼻的今天教会我看清自己的深浅。记得看过一部电影《墨斗先生》，那个主人公曾经是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子，有一天他落难了，需要在下午五点之前赶到维多利亚港对岸去抓住一个逆转乾坤的机会，可是他身上的钱被偷了，只要几块钱就可以坐船过桥，可是他费尽心机仍然无法如愿。借不到就是借不到，过不去就是过不去。这是硬道理，再有抱负再才高八斗也无济于事。这串名单我不敢再打下去了，我害怕了，还是给自己留点渺茫的希望，作为心中一点小小的慰藉吧。每个人都各有理由，可我该在哪里相信，该在哪里质疑？

我是要静悄悄地离开这个城市了。以后我们或者还是朋友，或者已在种种变迁后相忘于江湖。风往哪里吹，草就往哪里倒，我们都不过些草芥，有多少能作得了主呢？你总是说，朋友之间不应在乎行迹，想来时随时欢迎，要走时也无需矫饰。如我理解不错，友情在你看来是内容，而交流不过是些形式。买椟还珠固然可笑，但有珠无椟却容易破碎弄脏。再伟大的友情也是需要用交流来维持和保鲜的。像吴刚这样你我都叫好的兄弟，我想他的魅力至少有一半，在于他的细心和宽厚。所以我希望在你不甚忙的时候，我们还能通通话吧。

原觉得在离别第二故乡这样一个重大的时刻，我会有潮水般的思绪需要倾诉，没想到落在纸上也不过这样几句话而已。像是一块行将熄灭的炭火，有限的几下光焰闪过之后，就剩下这点灰烬了。我的信也就这么神神叨叨，前言不搭后语地写完了。无论如何，算是充当一回我的精神垃圾桶吧。末了，想起你那句话：倒计时灯牌又跳了，时间重新开始，我得过路去了。

祝安。

写给一个朋友的回信

在往事纵横交错和思绪跌宕翻滚中读完了你的来信，我后悔那天没有立即打开这段文字，读完的第一件事是把我正在写给你的那篇多少带有一点苍白而愚蠢的“教父”色彩的博客彻底删除了。从2006年7月3日起，我似乎再也没有度过过像这样认真的半小时，我仿佛也回到了八年前那盏灯光有点发红的台灯下的记忆，我痛恨四年多来那些恶心而无聊的变化，光亮的衣衫下掩盖的装满了酒精、虚伪、无奈、嫉妒、压抑的躯壳，一个人躺在屋子里，良久的沉寂过后，眼角间不停转动着就这样度过一辈子的疑问……

回想起往事，无论是面红耳赤的交锋还是搜肠刮肚的“嘲讽”，都是那么的珍贵、那么的真实，对社会的嗟叹、对文学的品评、对学术争持、对爱情的勾涂、对人性的痛恨，演绎了茫茫人海中那么两个无名小卒嬉笑怒骂的全部……其实我很惊叹那么两个人能在生活的细琐和思维的繁复中至少走到像这样切腑交流的现在，除了大学生活的机缘外，一定还另有什么东西在维系，看了信后，我越加清晰了他们思维交集那一部分的存在和在现今世界中存在的可贵。

在我们真正交往和刻意碰撞的过程中，沉淀下了那么多相互难以理解的纷争，你用在电话簿里删去他的名字，我用长久刻意不跟他联系的方式共同宣泄着各自心中的愤怒、宣扬着冲突过后那种单薄而无力的胜利……，其实我们一样。看完你的信后，我在想，或许虚幻的故事中我们本是一块石头，被丢向现实的时候击成了两半，辗转翻滚的过程中，我掉进了汹涌的山洪，你落入了清旖的湖水，那么些年后，一个在百般碰撞过后，用坚硬的躯体和拼命保留下来的棱角咆哮着骄傲；一个在长久荡涤过后，用丰富的积淀和优雅的沉默诉说着自尊。

现实总是残酷，一切都会向柴米油盐屈服，这是我们痛恨并且无奈的规律，四年来没有人像你的信这样说话了，没有人向你的信这样交流了，没有人向你的信这样再唤起我正在梦魇的敏感神经了。我认真的思考了你若隐若现的在信中提到的令你难以忘却的两个你我之间发生的真实案例。我不想诡辩只是这么认为：在遇到巨大悲痛和仇恨的时候我喜欢用现实去硬生生的闸住奔涌的洪流，而你可能是需要用同样的方式去排洪化解；黄金前段时间要买房子，电话来说你必须给我至少准备一万，而你喜欢说你没有的话不勉强在其他地方借的到……就我的认识，你可能那次过后再也不会对我说同样一句话，但我希望那不是你想的。

那天你走，我把你送上181，挥手作别，我感慨万千，闪耀的山城灯火伴着汽车出站的汽笛，这一挥手挥去整整八年的时光，你将踏上并不平静的学术征途，我回头走回蝇营狗苟的现实生活……

红灯一秒一秒的剥去我们的青春，而我们却被生活拉的越来越远，有位哲人说过：“谁都不要改变谁……”当我们认识到分歧本来就是肥料甚至是全部的内容，我们就平静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还是我们……

                           西政精神

    毕业已经四年了，经过了时间，经过了事情，总觉得离那个时候已经很久远了，总觉的离那种精神已经很渺茫了。

那天，突然听见母校又在搞“护校运动”。后才得知，传言老校区要被“征用”，作为什么干部培训学校。虽然四年都是在新校区度过了，但总还是对老校区有感情，心里有点不得劲，但又想，两地办学确有些不变，况老校新校离得有比较远，和在一起，举力建设一个校区可能对以后发展更好，也就没多感叹……

之后在网上，还有听师弟师妹们讲，大家的心情远不像我，似乎是此次要掘了后院的“祖坟”一样，已经上升到“西政精神要彻底完结”这样的高度了。全部的校友都在网上“串联”，呼吁“护校”。又听说当天晚上老校区岭南厅要搞关于“西征精神”的论坛，据说与此次“护校”有关。

那时候我也是个热血青年，现在血也还温着，下班后就径直回了学校。

那个场景又不得你在去理论什么，无论那是错的还是对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校园里的人三三两两似乎都被一种情绪笼罩着，毓秀湖畔的独角兽旁围了一圈燃起的蜡烛……

荷叶在摇、垂柳在摆，——我一下子有找回了四年前母校给我的感觉——西政那股劲应该就是这样的……那股劲无论是在追逐着正义还是在坚持着错误，它都是那么的特别，那应该就是我领会到的西政精神……

晚上，讲座开始了，学生自发的打出标语：西政精神不倒、坚决反对卖校等等。我的心在怦怦的跳。一会，几个两个鹤发老人和两个年轻学者便坐在了讲坛上，各自讲起西政的事来，有些东西是我才知道的。深刻的有那么几句，一是“西政精神就是好好学习”；二是“西征精神就是不忘历史”；三是“西征精神就是使母校强大”……从老人们口里说出来的总是那么朴实和耐人寻味……

讲座完后，有的师弟师妹在发言，显得青涩，但似乎能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挺好的，西政精神可能就是这样一脉相承下来的。

走了，烈士墓已经灯火阑珊。坐在公交车上感慨很多——

老校在否，我们应该在意，那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是代代凝系情感的纽带。老校不在，我们也不会失去“西政精神”，没了个老院子，子子孙孙就溃解了？我看，如果是那样“西政精神”就没有什么可弘扬的了，那么的脆弱。

“西征精神”在哪里？它也许不在那个古老的院落里，它可能在每个学子的一言一行？在每一个校友的眉间眼隙？

    麻木者，荡荡乎游于市井，明哲者，恹恹乎隐于书卷，或食以苦劳，或聊度余生。

   今重庆朝野内外，整肃纲纪，百姓大快，若鲍肆中始闻芝兰，阴霾中始见光辉。我等匹夫，无所供力，唯余感激，或问，官本为民，何言感激，然此举快意，难知所云。

   薄王二公，匡扶正义，血汗之行，布衣铭记。五体长拜，愿公平安，鬼蜮不至、神佛不侵。

   小马，首先我为能有这么多的评论而感到庆幸，非常感谢你的评论。尤其是驰骋中外、容纳古今的评论更是罕见。

    我还是认真看了你洋洋洒洒的几千字。很多内容是我们曾经论及过的，比如该怎样去写诗，怎样去品味生活和怎样去记录生活等等。

    我很喜欢诗歌，尤其是唐、宋时代的近体诗和词，古体诗也非常经典，有段时间我还专门看了一些格律章法，对你所说的也略知一二。

    可以说在所有的文学体式中我做喜欢诗歌和散文（我还试着写过的，我称之为打油诗）。待以后自己能大范围支配自己时间的时候，我一定会认真的去研究祖国的这些瑰宝。

    我也曾经一度认为现代自由诗不是什么诗，就是散文。但我后来看了很多写的非常好的现代自由诗，有了些不同的看法（比如分段对调整语气、细腻情感有超乎想象的效果等等）。

    以前我也说过，我只追求一个目的，那就是能通过一些文字（无论是什么形式的）高效率的表达自己的感想就行。而大家怎么称呼这些文字我并不关注，诗也好、散文也好、段落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从这个角度讲，格律有它的弊病，这也是正式很多学者反对格律的原因之一。

    还是那句话：

    我说的你懂了就好

    我想的你感觉到了就好

    那个环境、那个氛围你体会到了就好

    ……

    这是一个远离城市的郊外度假酒店，人流量非常稀少，更加显出这山水间的自然和宁静。

    本来没有时间来记录自己的体会，但当行走在葱葱的林木中，呼吸着馨香的空气，听着鸟鸣蝉説，实在是不舍的把这难得的几日生命交给无聊的知识和烦闷的案牍。

    背山面水、灵秀怡人，我贪婪的享受着拂面的春风，置身于被清脆浇泼过的世界，听着鸟大自然的协奏……

    久违了这种远离尘世的宁静

    久违了这夹着青草芳香的空气

    久违了这最纯洁的鸟叫

    久违了风吹叶子的沙沙作响

    久违了林子里悄悄地爬上爬下的小动物

    久违了翩翩飞舞的蝴蝶

    久违了枝头东张西望的小鸟

    久违了山边的云

    久违了江里的水

    久违了这个世界

    久违了这种感动……

    我已经在农村外度过了七八春夏，几乎忘了大自然的本来面目，一瞬间，仿佛体会到了生命的真谛，与这样的世界相拥相伴，一生何求？

城市对所有动物来说都是监狱般的折磨，那里什么都没有，假如有，那也是被“刻意”糟蹋过的畸形，即使是畸形人们似乎也没有时间去欣赏，即便去欣赏好像也没有那么平静的心情。

    人就像是被层层剥削过精神外衣的物质白骨，是那样的可怜……